小渔船简笔画 画这艘船时,我压根儿不想找个啥标准答案。它不像课本里那张白纸黑字写得那么端正,也不用像说明书里那样罗列参数。线条要粗,得是那种毛笔砚台蹭出来的,带着点颤,带着点水渍。 船头那个尖儿,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的柳枝,不是那种死死的直线,而是微微弯进去的弧度。船身呢,得是不规则的块面,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块石头,有深浅,有凹凸。中间那根桅杆,不用画得笔直挺拔,能够画得歪歪扭扭,就连有点像 Results of a bad sketch,但关键是它要有个顶,要有个尾,得有根。桅杆上挂帆,那帆不是那个大袋子,得是蓬松的,鼓鼓囊囊的,像是风里吹出来的无数个口袋,每一口都吸饱了水汽。 船底下,甲板局部要画得厚实,像是有个实心的甲板。甲板上坐着人,那得画得有动态感。船上的人不都是站着,有坐着,有躺着,有蹲着,最关键的是,他们的头发、帽子、就连脸上的表情,都得略微乱一点,显得真。

比如那个坐在船尾的人,他的头仿佛刚要往水里搁,要么正歪着脖子看船尾。脚丫子伸出去,得是那种迟钝的、还没彻底抓稳的感觉,像抓住了空气。 船上的窗户,别画成那种方方正正的格子。

那是渔民特有的样子,是窗户框着门框的样子,是那种还没彻底装好的、摇摇欲坠的框。

有时候你会发现,这艘船实际上没有名字,它就是一个沉默的容器,装满了日子,装满了汗水,装满了风浪。 画的时候,间或会忘,忘得差不多了,船就没了,只剩线条。

这时候就得靠记忆,靠对生活的记忆。记得小时候,父亲坐在这船上,船头是尖的,船尾是平的,中间是高的。

那时候,船挺小,小到像只金凤凰。父亲说他家最大的船,不过十丈长。

那时候,这十丈长的船,装得下全家老小,装得下所有的玩具。 数据这东西,有时候挺逗的。

比如船的长度,实际上挺难说清。

不同的船,长度不一样。大一点的渔船,或许能装下二十几个人,就连几十头牲畜。而咱们这个小小的渔船,可能也就装下四五个,就连两个人。四五个人的大小,跟一个篮球场差不多。

这四五个人的重量,加起来可能也就几百斤。几百斤的人坐在几百斤的船里,风一吹,船就像要飘起来一样。 还有那帆的大小。大帆船的帆,像张大的翅膀,能扇动整个海域。咱们这船的帆,大约也就巴掌大小,要么略微大一点。但这巴掌大小的帆,能装得下多少风?这值得琢磨。风越大,帆鼓得越大,越像风在呼吸。风停了,船就停。 有时候画出来,认定船好怪。船在画里是静止的,但在生活里,它一辈子在动。它在海浪上,它在水面上,它在风的缝隙里。它不追求完美,它追求的是那种真,那种粗糙,那种让人看了心里踏实的感觉。 画这艘小渔船,实际上是在画一种生活方式。它代表的是那些在地里劳作的人,代表的是那些在风浪里摇橹的人,代表的是那些在船头喊声浪的汉子。船上的每一个交叉,每一个歪斜,都藏着故事。 有时候画多了,也会累。累到想把船画成圆形的,累到想把船画成方形的,累到想把船画得既圆又方。但最终还是得把它画回去。画回去的船,可能不完美,可能有点歪,可是那是活着的船。 画的时候,墨汁会渗出来。墨汁渗出来的地方,船身会变黑,边缘会变粗。

这仿佛是船在呼吸,是在呼吸的过程。呼吸的时候,身体会膨胀,会收缩,会扬起一点灰尘。

这艘船就是这样,在画,在船,在风里。 实际上,人画船的时候,心里想的压根儿都不是技术参数,而是心里那口水。水往低处流,船要稳,水要顺,人要顺。顺了,船就稳。顺了,日子就顺。 故此,画这艘船,就是画一种人,一种生活,一种信任风能托住船,信任水能承载人的感觉。

这感觉,就是最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