苹果树的简笔画风景苹果树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那种在果园里捉迷藏的日子。主修枝像一根倔强的手杖,斜斜地探出天空,别把笔笔都画歪,那是风把枝头吹得东倒西歪的证据。叶子是那些带刺的绿叶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像是一团打翻了的墨汁,但越画越乱,反而显得自然。树干粗粗的,中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,那是岁月留下的疤,蹲在那儿看着。 苹果树在秋天最帅,那是啥颜色呀?是那种红得发黑的颜色,像是被夕阳烤熟了的柿子。整棵树挂满了一树满,沉甸甸的,把叶子都压弯了腰。阳光从树顶砸下来,树冠是那种淡淡的灰蓝色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我在想,要是有一棵树能飘着尝尝呢?结局就是整棵树都掉下来啦,田埂上的草都踩软了。 有时候画忘了,只剩下一团红,只剩下一枝长,就忒傻了。便我就画个苹果挂在枝头,那个圆圆的,带着点黑斑的那种,像个小灯笼。旁边的叶子随意抓几笔,就成那种深绿的、有点毛茸茸的感觉。红黄绿搭配在一起,看着就挺亮堂。

有时候认定红的好吃,黄色的也甜,绿的不酸。 院子里最早开花的不是月季,是苹果树

那些花是粉白色的,像云朵刚散开时那样。蜜蜂嗡嗡嗡,飞得飞不了,左顾右盼,仿佛在找蜜。我蹲在地上看,那些花蕊细得跟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吐出来。蜜蜂极少,但也不孤独。有些蜜蜂喜爱停在那朵小白花上,闻着花香,然后嗡嗡嗡地飞走。另一朵花上,蜜蜂停着,仿佛在等哪位,又仿佛睡着了。 我想起那会儿在果园里干活的日子。

那时候苹果树长得特别高,叶子像翅膀一样。每天清晨,忒阳刚出来,第一缕光就照进树里。风一吹,树叶就摇起来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有人在唱歌。

那声音细碎,但挺知足。我有时候会站在树下,闭上眼,仿佛能听到树叶里藏着的故事。故事里有秋天的味道,有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,还有蜜蜂跳舞的节拍。 秋天来的时候,苹果树是最繁华的。满树的果子,红的像火,黄的像金,绿的像翡翠。叶子黄了,掉了一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我捡几片叶子,夹在书里,看那些纹路。有的叶子边缘卷着,像个小狗尾巴。有的叶子中间有个洞,是虫吃的。我仔细数了一下,这片叶子大约有十五片小叶,排着队列。每片叶子都有六个小叶,规整得挺。 再仔细数数,这一季结的果大约有三百多个。

那是三十个苹果树,长得一样大。它们挨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红海。我站在果园里,看着这些果子,心里暖洋洋的。

那时候,我认定世界挺大,可是苹果树挺小,但苹果树挺大,能装下好多好多。 冬天还没来,树枝还挂着残雪。

那雪是白的,跟苹果的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树枝交错着,像迷宫一样。我蹲在那儿,看着雪花落在树枝上,挺快就积了一层,像戴了一副白手套。树枝上的苹果籽,在雪地里闪闪发光。 有时候我会想,这棵树到底能长多久呢?是百年古树,还是几年就黄了呢?不知道。只知道它一直在长,一直在结,一直在给我们讲故事。讲着阳光,讲着果实,讲着那些我看不懂的叶子脉络。 画的时候,我总怕画丑。怕叶子忒多,怕树枝忒多,怕颜色忒杂。

后来我就改了。就画那几根主枝,几片叶子,一个大大的苹果。剩下的就让它留白吧。留白才是真。树不是画出来的,是感觉出来的。风吹的时候轻轻晃,雨淋的时候湿湿的,这就是苹果树的样子。 有时候路过果园,看到一棵树,就忍不住蹲下来。它比人矮,但它的叶子比人高。它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,坐在田埂上,看着别人干活。我在它下面深呼吸,认定空气挺新鲜。
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不是在看画,是在看老哥们儿。 苹果树不需求忒多技巧。

你看,它如何画都那么像。只是最终画的时候,留点空间给风,给忒阳,给那些忍不住要说的话。话不多,就是“你好”,“谢谢”,还有“我们生活在一起”。 风一吹,树叶动,苹果树就活了。活成了春天,活成了夏天,活成了秋天。它站在那里,不讲话,也不讲话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。等哪天我老了,老了再也画不出来的时候,我就用我的身体,去替它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