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声音就是画,光就是笔,空气就是墨。

不用非得等那个人站在画布前,也不用非得用专业的设备,只要听到一个声音,就能在那心里,要么在脑海里,先把它画下来。 要是你听到一只老猫吧唧嘴的声音,画面得先定住。

不是那种严肃的素描,而是那种挺松弛的、带着一点点毛绒质感的速写。猫爪在地上刨,指甲尖儿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脆响,像是白色的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。

这时候背景不用忒复杂,最好办的就是角落里的灰尘在动,光线从窗缝那儿漏进来,把空气里的震动拍得清清楚楚。画的时候,把线条画得短促而碎一点,把那个声音放大一点,像在眼前晃。画完这一批,呼吸得轻一点,像猫在抖毛。再听下一个,或许是隔壁灶台间传来的煎锅声,这时候线条就要软一点,带着一点油煎后的焦黄感,背景能够加个不清楚的灶台炉沿火光,节奏要慢,那是煎的时候,“滋啦、滋啦”,声音是圆润的,画面也相应变得圆润饱满。 声音的本质就是震动,而震动直接对应着画面里的“力度”和“节奏”。画掌声的时候,得把力气用出来。手举起,手张开,那种空气被挤压的感觉,要画得厚实、扎实。线条能够粗一点,把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直接透出来,背景不用忒满,留点白,让掌声的余韵能飘出去。

要是听的是雨声,那画风得彻底不同。雨是细碎的,像无数根细小的棉线在织布,要么是无数只指甲片在刮过玻璃。画面里的线条要细碎、破碎,背景里能够画个不清楚的屋檐轮廓,水珠滚下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
这时候线条要画的斜一点,带点颤动感,表示雨是乱中有序,是那种不知疲倦的织布手感。

要是确实画到了下雨,还得加点动作。画个撑伞的人,伞面倾斜,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,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要画得晶莹剔透,那种凉丝丝的感觉,连空气都要被隐喻成淋湿的。 有时候,声音和画面之间还隔着一点工夫差。你听到遥远的火车汽笛声,那是好久那会儿的事了。

这时候画面得是回忆的,带着一点褪色的、不清楚的、就连是有点晃眼的。线条能够有点烫,那种回忆里的热情,画面也要亮一点,色彩不用多,但要用得浓,那种暖黄要么亮红,能把那会儿拉回眼前。画的时候,不用彻底写实,只要抓住那个声音里的神韵,把那种遥远的、朦胧的感觉画出来,就像看老照片一样,别看像素有点低,但那种故事感是整个的。 要是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那画面得有一种“流动”的感觉。风吹过的时候,叶子是抖动的,是沙沙的。

这时候画面的核心不是具体的叶子,而是那种“动的”、“摇的”、“响的”。线条要画得有点飘忽,不用死板地定在一个点上,根据风吹的角度,把树叶的位置微调一下。背景能够是天空,也能够是田野,但重点在于那“动”的感觉。画的时候,能够把声音略微放大,让那“沙沙”声在脑子里变成一个嗡嗡的底色,把画面里的叶子也染上那种沙沙的质感,让风的声音仿佛直接混进画面里来了,就连让人能感觉到那风是有体积的,有厚度的。 有时候,一个声音就连能画出几个人物。

要是听到一群人打架的声音,那画面就得繁华一些,线条能够交叉、凌乱,色彩也能够冲突一点。打架的时候,拳头打出去,声音是闷响的,要有身体的重量感。画个打人的背影,要么画个不清楚的剪影,重点在那块重叠的区域,那里声音最大,画面最贴切。

要是听到的是轻柔的啜泣声,那画面就得温柔,线条要柔和圆润,色彩不用忒亮,保持那种灰扑扑的、宁静的氛围。一个角落里的阴影,一个举着手的手,一张脸,再加上那种细腻的气息声,就能把那一幕“哭泣”的场景勾勒出来。

这时候,声音是眼,画面是心。 画声音的时候,实际上就是在和你的耳朵做游戏。听的时候,想象声音落地、落地、再落地,把它画成具体的形状。想象声音在空中变形、变形、再变形,最终变成具体的线条。你能够用笔尖去点,也能够用手指头去画,只要能把声音的感觉转化成视觉的符号就行。 画声音,不是要做出一个完美的、解剖学上准的模型,而是要做出一个能让灵魂穿越的媒介。当你闭上眼,只听到一个声音,别管背景是不是乱糟糟的,也没管线条是不是歪歪扭扭的,只要那份声音还在,你的心里就已经把那个画面画完了。

这时候,你不需求去学如何画,你只需求去听,去感知,去感受声音如何把空气变成了线条,把震动变成了色彩,在无形的世界里,搭建出一个有声有色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