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屋顶上住着一位风车,平时不显山露水,只有在有风的时候才露出真本事。它不像那些画里风车那样直挺挺的杆子来回摇,也不像工业机械那么光鲜亮丽,它是用好办线条和几笔勾线画出来的,却总能把空气画得活泛起来。 你看那根主杆,不用多复杂,两条线垂直下去,中间略微加点弧度,就像根粗树枝一样。风来了,杆子就晃;风小了,它就直着。最妙的是那个叶片,画起来实际上挺好办,圆的、要么五角星形的都行。

关键是中间留个眼儿,忒阳照那会儿,叶尖就能反光。

有时候会画一两只小虫停在叶梢上,要么画个风铃铛挂在旁边,一碰就叮当响,这算是给房子加点“乐音”。 房子本身是平顶的,屋顶上堆这堆那堆的,画的时候不用画得忒满,留点白给风透气。瓦片讲究纹理,画成半圆要么梯形,排列错落有致,像一层层波浪。屋檐往下撇,像个喇叭口,下雨的时候水珠顺着流下来,溅起小水花,如此一画,雨天就来了。烟囱嘛,就画根细管子,冒出袅袅白烟,把房子笼罩在一片朦胧里。 这种画风最见功底,得看如何“留白”。风车房本来就不大,画它时得狠心去留空。富余的线条是克制的,背景也不用复杂,天空是蓝的,云朵是白的,忒阳是黄的。

有时候连个树影子也不用画,让风自己讲话。

你看那些老照片里,大量风车都是这样画的,极简,就连几笔就能定个生死。 比如那个经典的“风车村”,画了好几个村子,有的两个风车,有的三个,有的四个,连附属的小屋、牛棚、小树都画上了。风一吹,风车就转起来了,画面就有了动感。老画家们认定这最妙,出于真。自然也有画得夸张的,比如杆子画得忒粗,叶片画得忒大,差点把自己站倒了,但这反而显得繁华。 数据上,风车房在古代也挺有讲究的。

不像目前有些房子只有一根大烟囱,风车房一般有三个,位置不同,风向不同。有的村子风大就转得快,有的地方风大就转得慢,就连有的地方根本转不动,就呆在那儿。

这是出于设计的时候寻思了风速和方向。

比如在中国北方,风来得急,叶片就转得猛;在南方,风比较和缓,转得就慢些。老农说这叫“因地制宜”,画风车房也得懂这个理儿。 再说说叶片的构造,画起来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

不是画死板的几何图形,而是画成扇形,中间空出一大块。

这就好比你张开的嘴,正好对着风。风一吹,扇形就变扁,转一圈,又变回扇形了。

要是画成方形,风来了就僵住了,转不起来,那就没法转了。

故此风车子的形状核心就是“扇”字。

有时候还会加个轴心,画个圆圈连着杆子,这样转起来更稳。 风车房的生活里,人也不闲着。画的时候,你会想到那些在风车下干活的人。

有人画个背篓,有人画个扁担,有人画个笑脸。风一吹,这些影子动起来,人也跟着动。画面里除了风车房子,还有几只小鸡在草丛里发呆,要么一只小猫趴在屋顶上看风车转圈。

这种生活气息,配上极简的线条,显得特别有故事。 自然,这些画也常有瑕疵。有的风车叶片画忒满,遮不住整个杆子,显得拥挤;有的屋顶瓦片排列忒规整,像个排队的小兵,少了点野趣。但总体看来,风车房简笔画耐看,耐看是出于它留得住那份“空”和“简”。它不追求填满每一寸空间,而是懂得给风留路,给人留余地。 后来有人想把它画得更真,加点透视,画山、画水、画噪点。结局画得花里胡哨,反而没了风车的影子。风车房之美,就在于它和风的和解。它不抗拒风,也不被风管住,而是在风中慢慢转动。

这就好比画它时,画家自己也是动的,笔触随风向飘,结构随风势变。 故此啊,要是你要画风车房,别忒纠结细节,多听听风的声音,多看看叶片的形状。

不用画得像机械,画得像伙伴。画两三个风车,画几点云,画几点人,日子就那会儿了。画得多了,风车房就不只是画了,它成了记忆里那扇正在转动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