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心的图片简笔画
窗外的雨又下得挺大了,把整个城市都淋成了一个大色号。我坐在公园长椅上,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看着杯中倒映的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硬生生咽下去,想讲个笑话也没力气了。 记得那会儿读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时,霍尔顿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目前看就像个连红灯都跳起来都跳不齐的笨蛋。
那时候他大约认定世界是庞大的游乐场,而目前我认定这个游乐场里的门票,已经不是钱能买来的了。昨天路过楼下,那家卖烤红薯的大爷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蹲在路边,手里捧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红薯阳光正好,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,眯成两条缝,像是在看啥珍贵的宝物。大爷摸了摸我的头,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,说:“娃子,今儿个天气好,这红薯里头的甜,比过年那顿饺子还让人上头。” 我接过红薯,大口的咬了一口。外皮是焦黄的,那股子热气裹挟着泥土的气和玉米的清香,瞬间在嘴里炸开,甜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回到了那个开满向日葵的夏天,那时候风是软的,阳光是暖的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夏天的味道。 爷爷一直说,人嘛,就像这红薯。表皮再干瘪,只要心里有火苗,头一扎出来,就甜得发慌。目前我,看着那些在屏幕里闪烁的红光,感觉自己的表皮也是干的。
那会儿认定快乐是瞬间就能拿到的,像那个在超市里抢到的打折鸡蛋,手一捏就碎。目前才懂,真正的快乐,得熬过这漫长的等待,得在日历的每一个页码上,都刻下归于自己的痕迹。 有个哥们儿说我最近“忒作”。他说我像个死机了的电脑,卡得像块硬糖,如何吃都不化。
实际上我想说,我就像这块硬糖,外面包着一层绷得紧紧的糖衣。我知道自己心里面藏着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,它正在拼命抽枝,想要开出花来。但这花还没开,就被人用一种冰冰的方式,硬生生掰下来了。 我想起前两天在群里刷到的那条新闻,说某地为了赶工期,把大自然给“野”了。
那些被强行截断的河流,被砍掉的树木,那些正在沉睡的泥土,仿佛一夜之间就被扔进了垃圾场。可他们却在那上面盖了高楼,铺了柏油路。
那些鸟儿没了家,那些蝴蝶没翅膀,那些花朵也没了土壤,它们就这样静静地死在原地,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。 那一刻我突然想,人是不是也困在一种“务必”里?务必赚钱,务必成功,务必一辈子向前跑,不能停下来看看风景,不能歇一歇脚。
那或许就是人类共同的诅咒吧,就像那行行列列的墙,把我们也逼成了行尸走肉。我们拼命地爬,拼命地跑,当作终点就是天堂,却不知道,有时候我们只是在原地打转,做着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。 我或许不是在这儿了,但我知道,我的影子还在,我的呼吸还在,我的血液里流淌着那股子不甘心的劲儿。
我想,要是有一天,我也能像那个大爷那样,蹲在路边,捧着那根被咬了一口的红薯,笑着跟哪位说:“今儿个天晴,这日子,还挺让人上头。” 雨还在下,路边的积水倒映着路灯,咔作响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那上面沾了泥,但也沾着点水。
我想,这些都不是啥坏事,都是我过,爱过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哪怕这痕迹是粗糙的,哪怕这痕迹是带着伤疤的,那也是确实。 有时候认定,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,路途上会有大量站,挺难有人能够自得其乐。
可是总有人白跑了一趟,大量人,一辈子在看不到终点之前,就自己把自己活成了怀念。 可我也得承认,我仿佛确实活得忒累了。每天睁眼,闭眼,都在和一个庞大的问号搏斗。
我想,或许我不需求如此拼命,或许停下来,看看手里的咖啡,看看路边的树,看看那些正午的忒阳,都是能够的。 最终,我想对自己说一句:别怕。
哪怕是一根针扎破皮,也是一道独特的伤痕。
哪怕是一声叹息,也是一次英勇的宣泄。
只要我还在这里,只要我还想再走一次,我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归于我的春天。 窗外的雨慢慢小了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润空气的味道。今天,我想去那条河边上走走,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或许那里有我在挺久那会儿就种下,却一直没长出来的,那株向日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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