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经典范文|我的根,在我自己手里
提起家乡,脑海里能浮现出的画面往往挺好办:老房子爬满了爬山虎,像是一堵绿色的墙;夏天傍晚,村庄里飘出阵阵炊烟,炊烟里还藏着炖菜的香味。可看着看着,心里跟着火急,如何一下子写不出来了?
我的家乡在江南水乡,那里的水,是活的,也是会讲话的。记得小时候,我躺在摇椅上,看河水慢悠悠地流,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,连天上的云儿仿佛都跟着笑了。
那时候不懂事,总当作水能变成天上的云。
后来长大了,才明白,水从山上流下来,是它自己的命,哪位也抢不走,哪位也拉不动。
老家的地里,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挖个坑能埋掉半个人。可那时候,我就想着要去地里摘些青菜,回家做汤。
那味道,香得让人想哭。每次挖土,手都磨出了水泡,辣得眼泪都掉在地上。可村口的那棵老槐树,却像坐怀不乱的大和尚,甭管我如何挖,根都扎得那么深。
后来,我启动明白,老家的土,可不是哪位都能挖的,它是跟着村子的骨血流了一辈子。
说起这个,得说说家里的那些老东西。
那是我们村子的命根子,也是我们祖辈留下的记忆。哪位家有了新屋,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屋修个顶梁;哪位家有了新粮缸,第一件事就是给旧粮缸刷个漆。
那时候,哪位家要是没酒喝,全村都得出动,连隔壁村的邻居都要跑来看。
酿出苦味的老酒
那酒是如何酿的呢?全靠“老辈爷”,也就是咱们的老酒鬼。他们酿酒,不是靠机器,而是把酒糟烧得通红的,再把酒糟放进缸里,加上水里泡的糯米,还得加上一块糖。
有个故事,我家隔壁张伯,年轻时是个酒鬼,最终把自己葬在山脚下。前些年,县里来考察家乡酒文化的时候,特意请他喝顿酒。张伯一坐下,就吧唧吧唧嘴,哪知酒喝后,他那张脸突然就变了。
那先是发白,接着是蜡黄,最终成了青紫色。他躺在炕上,一动都动不了,嘴里嘟囔着:“这酒如何如此苦啊,苦得人想哭。”
后来,学来了他的手艺,才酿出了那种独特的“老酒”。
那酒喝起来,不苦,还带着一股子醇香。回家倒进碗,再加点醋,嘿,那味道,比山珍海味还香。
老槐树下的记忆
村口那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能插秧,树叶绿油油的,像是给天空盖了一层绿毯。夏天傍晚,孩子们在树下乘凉,听老人讲古。树影婆娑间,蝉鸣、笑语、蒲扇风,织成一张温柔的网。
老酒的“三烧三酿”
传统工艺讲究:一烧酒糟、二蒸糯米、三发酵;再经三道“酿”工——拌曲、入缸、封坛。全程不加防腐剂,靠时间沉淀风味。真正的好酒,是“活”的,会呼吸的。
青菜汤的哲学
用井水煮自家种的青菜,加几粒盐,一碗清汤就出来了。没有山珍海味,却香得让人落泪——那是土地的馈赠,是劳作的回甘,是“慢”出来的味道。
根,不在房子里,在心里
自然,我也想过一些比较现实的难题。
比方说,目前村里人忒多,老房子都在被拆。有些老人,看着自己的房子一天天变了样,心里还挺难受。他们不怪别人,说:“这房子是我们祖上留下的,留着它,就是留着我们的根。”可根在哪儿?根不在房子里,根在心里。
那会儿,根在土里,土在老房子里。目前,根在每个人心里,在每一个愿意守护它的人手里。
家乡的变化,确实挺大。
那会儿,我们走乡路,还得走半天。
后来,修好了路,通了高铁,车一开,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那会儿看不到的高楼,目前连电视里都能看到。
那会儿听不见的歌声,目前城里人天天在唱。
可最让我触动的是,那些老房子,那些老照片,那些老酒,老式的手工艺品,都被人们小心翼翼地保留着。村里还有个小酒厂,专门卖那种老酒。喝过的人都说好,那味道,比山珍海味还香。
家乡的美,不在于高楼大厦,而在于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发白的老东西;
家乡的美,不在于繁华似锦,而在于那些守在老树下、喝着老酒、吃着老菜的人。
要是你问我,家乡是啥样?我会说:那是有老酒的故乡,是酿出了醇香的故乡,是喝过苦酒还能笑出声的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