罂栗花,这玩意儿在旧书里总带着点悲催的传说,说它毒死了一大帮贵族少爷,落得个“毒花”的骂名。

实际上呢,它跟那些花大叶小、看着就凶的毒草可不一样。罂栗花长得那叫一个肥厚,叶片就像两片大叶子夹着个大胖子,叶脉那叫一个清楚,略微懂点植物学的都知道,那是典型的掌状复叶,叶柄软软的,简直能填进土里,彻底不像毒草那样硬邦邦架子大。它的花是紫红色的,并且特别特别浓,花蕊那一团,看起来莽撞又热烈,像是哪位在花瓣上随手抹了层油,颜色直直往上窜,忒阳底下照得跟红绸子似的,可别当作它花大就是花,有时候大花也不一定开花,罂栗花就时常是“只长叶子不长花”,特别是到了冬天,叶子绿得发亮,叶子上还挂着几道褐色的疤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,但那可都是它自身合成的毒素,跟真正的毒草毫无涉系。 说到它开花,那得是一种啥样的视觉效果啊。罂栗花开得那叫一个勤快,没几天就炸开了。花苞是那种半黄半绿的,看着就有点不乐意似的,直到花瓣一张张舒展开,那紫红色的花冠才彻底亮了起来。凑近看,那花瓣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哪位不小心咬了一口,又像是被哪位用指甲狠狠划了一下,带着点锯齿的边缘,再配上那层层叠叠的花瓣,质感厚实得像是有点年份的老木头。最绝的是它的花香,不是那种刺鼻的香味,而是那种淡淡的、带着点甜腻果香的甜气,走近一两米就能闻拿到,甜得发晕。

这甜劲儿,跟它花里带毒是对着干,哪位都知道这甜是骗人的,可就是骗不了人,闻着好喝,吃着还认定劲道,就是绝对不能吃,稍不留神就是个把柄。 在老北京胡同里,罂栗花算是个常客,特别是在春天末那会儿,院子里、路口上看着密密麻麻,那是一道道紫红色的天际线。画它的话,最讲究的是那种“乱”和“实”。

那种乱,体目前花瓣的排列上,不是规规矩矩地像忒阳花那样均匀分布,而是乱七八糟一团,有的花瓣翘着,有的蜷缩着,有的就连略微有点歪,看起来就特别自然,特别活。画叶子的时候,得把它画得有点“肉感”,不能画得像塑料一样硬挺,还得透着点湿润的光泽,像是刚下过雨,叶面上那种细细的纹路,务必画得错落有致,那种斑驳感要拉满。至于色彩,紫红色要沉,不能浮,要有一种在灰暗背景下透出来的深沉感,但又不死板,略微带一点点暖调,不然看着就阴森森的。 画罂栗花的时候,我有个习惯,就是把画面弄得略微有点“脏”,比如叶子边缘那种褐色的伤疤,要么花瓣下面那种淡淡的黄色,还有花间那些凌乱的灰点,不能留白,要把这些细节处理得细腻些。自然,画这玩意儿也不能忒像画药。真正的罂粟科植物,那种挂果期和开花期是分离的,叶子彻底是另一种样子。罂栗花的叶子是掌状叶,有好多小叶片围着一个大叶子,并且叶柄挺短,这跟大多数其他植物都不一样。画的时候,得抓住这个细节,叶子要画得舒展,小叶片要画得圆润,大叶片要画得厚实,中间的空隙要留得透一点气。花的话,花心那一团要画得蓬松,花瓣上的脉络要画得清楚由此可见,顺着叶脉的方向画,层次感一下就出来了。 关于画技,实际上罂栗花并不难,难的是那种“不讲究”的画法。它不像牡丹那样枝干要画得遒劲,也不像兰花那样要讲究气韵,罂栗花就是“撞”出来的美感。它花大叶肉厚,色彩浓烈,画的时候就得大胆,大胆地用紫色,大胆地用黄色,大胆地留一点空隙,让眼有呼吸的地方。

特别是那些卷曲的花瓣,能够画得有点不规则,不用彻底对称,那样才真真实。老画师画它,往往一笔下去就是满院子的紫,那种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。 自然,画罂栗花也得有个度。别看它开花那叫一个热烈,但那花里带毒的事实咱们不能装。

故此在画面表现上,能够着重表现它的鲜艳和诱人,那种甜腻的香气,那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,用色彩和光影来烘托一下。

比如背景里能够画点灰蒙蒙的树影,让那紫红色的花显得更突出,更加刺眼。画花的时候,花瓣的弧度要自然,不要为了追求美观而画得忒完美对称,那种微微的扭曲感,才是它最真的样子。叶子的质感也要真,画得有点粗糙,有点带着点泥土的气息,别忒干净利落了,越真越好。 实际上罂栗花这种植物,在艺术创作里实际上是个挺好的题材,出于它本身就带着一种矛盾美,漂亮与悬并存,热烈与克制共存。画它的时候,就要想着如何把这个矛盾表现出来。花瓣的艳丽和叶子的苍翠,花的甜和毒的险,这些冲突感要是能通过笔触和构图处理好,那就不只是是画一朵花,更是在画一种复杂的生活状态。画完之后,再配上一两句画外音,说“别靠近,别看甜,但有毒”,效果绝对比单纯画一朵花要震撼得多,也更有味道。

毕竟,罂栗花这东西,一个眼神那会儿,你就知道它到底是好看还是吓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