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有个小宝贝,一直一副“我要吃”、我要玩、我要闹的样子的。画画的时候,我特意把那个圆头画得圆圆的,就像他平时就寝打呼噜的时候,呼噜呼噜一个劲的,但实际上那时候他快睡着啦。另一边那个小耳朵呢,就画得比他的头还小,只有一点点,让他看起来像只还没长大的小老鼠,结局一逗他,他就猛地跳起来,像弹簧一样蹦到窗边去抓蝴蝶,吓得我赶紧赶紧把画撕下来,说:“哎哟,这不就送外卖了吗?” 往灶台间走,爸爸就在那里晒忒阳。他画得特别爱干净利落,头发是那种花白的、枯草一样的,不是那种茂密的绿色。并且他脸上有好多皱纹,一只眼角的皱纹挺深,一直连到下巴,显得特别慈祥又有点严肃。他手里的工具是个大茶壶,壶嘴画得歪歪扭扭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轰鸣声,仿佛能看到他刚刚还在上面倒水,溅了一身菜汤,连衣服都弄湿了。

有时候他还会拿着刷子往头发上刷,结局是一头乱糟糟的“大辫子”,把灶台间搞得像个大油锅,烟熏火燎的,简直像个刚从火葬场跑出来的大胖子。 妈妈则是不按常理出牌。她画得特亲密,眉头皱成一团,眼神犀利地盯着那个小宝贝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她的头发不是乱蓬蓬的,而是分成了三股,像个小辫子一样垂下来,中间连根都断开了。她的手指头特别长,但手指头头挺短,像只拿着长筷子的小老鼠。最惹人的是她的嘴,一直咧着笑,露出一排银牙,牙长满了肉,看起来特别憨厚。她还会用那把画刀往脸上切,结局刀把都切到了手上,鲜血直流,吓得我看到她赶紧捂住嘴,然后赶紧把脸洗干净利落,怕别人看到她流血的样子,显得不卫生。有一次她画了一大桌子菜,结局全是肉,连个蔬菜都没有,我在旁边看着都认定好笑,认定她画得像家里确实炸了锅似的。 走到客厅,孙子就是那个最让人头疼的小祖宗。他画得直挺挺的,像个长方体,四只手都在忙着搬东西。有一天我问他:“你小子,一天到晚都在干嘛?”他回答说:“我在搬砖头!”我差点没笑出来,出于砖头如何会是方形的,并且他明明是在玩积木。再问:“你最大的爱好是啥?”他把乐高积木往地上一扔,说:“我来拆吧!”结局拆了半天,不仅没拆掉,反而搭好了一个更高级的超级乐高塔,把客厅都顶翻了,连地板都被压出了个坑,坑里还堆满了碎渣子。我们看着这画面,都认定他像个疯了一样,实际上他只是在疯玩,但在他眼里,自己就是那个全能的超级英雄,要么巨型怪兽。 到了晚饭工夫,大家围坐在一起,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食物。爸爸画得腼腆,不敢直视镜头,只能偷偷往嘴里塞东西。他吃的面条吞得飞快,面条都长进肚子里去了,最终连骨头都吞下去了,结局第二天早上起来,整个人像个大肥猪一样,挂在沙发上动都动不了,连呼吸都艰难。妈妈则是个美食鉴赏家,每样菜都要细细品味,吃得津津有味。她画得特别真,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,显得特别自信。 自然,家里也有不和谐的声音。

比如周末,全家出门旅游。爸爸开车,马路上全是他的车尾灯,红色的圆点像一颗颗小炸弹,炸得整个街道都是红光一片。妈妈一直坐在副驾驶,戴着耳机,彻底听不见外面的声音,她的耳机音量开到了最大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像个小喇叭一样。孙子则像个指挥家,手里挥舞着节拍器,不管前面是哪位开的车,他就在那里大喊大叫,指挥大家跟着节奏鼓点。有一次我问他:“爷爷,你开车如何不开灯?”他说:“开灯干嘛?坏了就开雾灯。”结局我一开门灯就亮起来了,那确实是亮得刺眼,照得大家手忙脚乱。 最关键的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。他们的对话一直充满了即兴发挥。

比如有一天,爸爸突然说:“我要吃披萨!”然后妈妈立马画了一张桌子,上面铺满了披萨底、芝士、番茄酱和小番茄,最终还撒了一些辣椒粉,看起来特别诱人。孙子在旁边说:“我要吃汉堡!”结局爸爸赶紧把披萨收起来,换成汉堡包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哪位也不讲话,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,空气里弥漫着香味和咀嚼声。

这种沉默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默契,就像一家人抱在一起就寝一样自然。 有时候我们会认定家里的画面有点单调,全是这些看起来并不精致的小人物。但实际上,正是这些迟钝、重复、就连有点“低俗”的线条,才构成了最真的生活气息。他们没有华丽的背景,没有复杂的道具,只有好办的圆头和好办的线条,却有着最打动人心的力量。他们画得不好看,但笑得快乐;他们吵吵吵嚷嚷闹,但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
这种不完美恰恰是生活最真的模样,不需求忒高的要求,也不需求忒完美的技法,只要一家人能坐在一起,哪怕只是一幅歪歪扭扭的简笔画,也能让全家人感到无比的幸福和知足。 最终我想说,看着他们画,就像看着我们小时候做噩梦的时候一样,别看有点吓人,但最终总会发现自己实际上能做得挺好,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
这就是家庭,就是这简好办单的一幅画,画在纸上,刻在心里。下次你想画画,记得选个舒服的姿势,把耳朵贴近画纸,听听他们的笑声,感受那份无需多言的陪伴。

毕竟,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,能拥有一张画着全家福的画,大约就是人生中最珍贵的奢侈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