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个正面脸,实际上挺好办,就是先把头画圆,再在这圆里挖个洞。

不用管五官排不排得整规整齐,也不用在乎光影关系是不是专业,只要把五官画得松松垮垮的,反而更有那种“随手画出来的感觉”。 头就是个大圆,边框要硬,线条得稳。

不能那种像橡皮擦要么铅笔蹭出来的毛边感,务必是那种挺肯定的轮廓线。眼画个好办的小圆要么椭圆,位置得在垂直方向中间偏上一点点,别忒高也别忒低。嘴画个弧线,嘴角要是微微咧开,那是确实快乐,不勉强。鼻子不用画具体的形状,就是个小小的突起,要是画得忒细忒复杂,整个人看着就有点“画”味了。 这时候画风得变了,要启动往“随意”的方向靠。线条能够粗一点,画的时候手抖了也没关系,把那些富余的顿折都删掉,留点空白。背景也不用填得忒满,留点白的地方,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“脸”,而不是一个复杂的物体。颜色的话,肤色用个暖黄要么肉色,嘴是深一点的红色,眼周围留点白色,这样对比一下就出来了。 大量人认定脸画得不好看,实际上是出于忒追求标准了。标准得像照片,你看着是舒服,但那种亲切感一下就没了。

你看那些老照片,要么漫画里的脸,线条有时候会挺重,有时候会断,背景颜色也特别跳。你画的时候,要是能把这种“不完美”保留下来,反而更让人有感觉。

比如眉毛能够画歪一点,鼻子能够画歪一点,嘴能够画歪一点。

这种歪,不是画错了,那是画的人当时心情不好,要么只是忒想快速搞定,手没管住住,结局就是这种小瑕疵。

这些瑕疵画出来就像真人一样,不僵硬。 数据讲话,就这几种画法,大家看。有一项关于小孩儿绘画的研究,给小哥们儿画脸。老师一启动教他们画得挺像,用了忒多细节,眉毛要写下来,眼要有高光。结局画出来的图,连五官的相对位置都标不清楚了,就连有人画成眼皮打架的样子。

后来老师换了策略,告诉小哥们儿“不用管细节,先画出轮廓,再画上面”,还准随意涂鸦。画出来的图,别看五官位置有点乱,但大家认定大家都帅,出于那种“看着就快乐”的感觉有了。再画一次,老师又鼓励小哥们儿“不要那么正式,画个圆,画个洞,看看能不能快乐”。结局这次画的,大家说笑得真快乐,并且能分辨出这是脸。

这说明啥?说明咱们画画能不能好,关键不是图里有多少个鼻子,是不是画得有多像确实,而是能不能让人看到一种“我在看生活”的感觉。 这中间有个数据挺有意思。心理学上说,人对于表情本能的反应,比细节辨认慢。

你看到一张原本笑脸的表情,第一次看是认定笑,第二次看可能认定歪,第三次看一脸懵。

这偏差率高达 40%。

要是你画法忒像教科书,比如那个标准得像工笔画一样的脸,大家第一眼就问:“这不是个脸,这是几何图形吧?”自然,要是非要选个像,那我认定大家都会说像。但那是“像”,不是“美”。美在于这种“非完美”。 还有就是数据,看过大量商业插画设计的分析报告。

那些广告里的模特,脸画得贼完美,没有任何瑕疵。但成绩往往不好。而那些路边摊的画师,脸画得那种粗线条,就连有点糊,但作品的销量和回头客率高得多。

为啥?出于那个粗线条,让人有代入感。它让人认定:“哎呀,原来这画是某个人的脸。”它传递的是一种“人情味”。 故此画脸,实际上是在玩一种游戏。游戏规则就是:不许画完。

不许画忒准。准你画错,准你画歪,准你画得乱七八糟。你要把这种“未搞定”的感觉给观众。就像讲话一样,讲话的时候你不停补充细节,最终变成一篇论文,读者听得头都大了。画画也一样,你画得越满,留给观众想象的空间就越少。留白就是呼吸。 画完赶明儿,不用急着修改。多画几遍,慢慢加细节。

有时候你越想画得标准,反而越难下手。

有时候你干脆就画个丑丑的,但这丑丑的丑得真诚,大家反而认定好看。就像我昨天在公园捡的那个苹果,皮有点皱,颜色有点黄。别人嫌它丑,拿起来拍照发哥们儿圈,评论区全是“丑萌”,大家笑得前仰后合。我认定这个苹果画得就挺有生活味儿,它像是刚被随手放在手里,随时可能又掉下来一样。 最终,画个正面脸,实际上就是在画一种“松弛感”。

不用追求那是哪位,也不用管有没有光,更不用管背景里是不是有树、是不是有云。

只要把五官画得略微有点关系,略微有点联系,就完了。剩下的,让线条自己去讲话。线条粗的时候画粗的,线条细的时候画细的,线条断的时候画断的。

这些看似随意的处理,恰恰是最真的局部。 有时候你会想,是不是机器画得脸才标准?实际上不然,机器画的是“平均脸”,是剔除所有情绪后的脸。但人类画的是“情绪脸”,是带着体温、带着状态的脸。一个画工笔熊猫,一个画水彩泼墨,它们都是熊猫,只是温度不同。温度的不同,让整张脸都活过来了。 故此,下次再拿起画板,别想如何画得像模像样。

我想如何画就如何画,想画歪就画歪。画完随意看看,要是这脸让你感到快乐,那它就是好脸。

要是让你认定像刚出炉的面包,那它就是好脸。去吧,画你的脸,画得越不像人,越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