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小画家:简笔画-天才小画法简笔
我在白纸上画出的那些关于“家”的怪诞想象 不要认定我画得那么潦草,那些歪歪扭扭的圆圈和长条形,实际上都是我在脑子里把“家”拆碎了,再拼凑成一块块碎片。
有时候是把猫当做了个庞大的球,有时候是把墙当做了个庞大的靶子,有时候干脆把整幅画都涂成了绿色,仿佛空气也是绿色的,连光都带着种发酵的酸味。 记得有一次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写生,空气里弥漫着那种挥之不去的、类似雨后潮湿泥土和腐烂香蕉混合在一起的臭味。我就伸手去抓,手指头刚触碰到草地的瞬间,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:要是我把这丛草剪掉,原本空旷的地方会不会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草地?可为啥我画出来的草,反而像是一团团被橡皮擦过的脏抹布?便我在草的顶端画了一个庞大的、张着嘴的嘴,底下还拖着一个长长的、不断滴水的拖把。
那一刻我认定,这大约就是“家”最真的样子——它不是一个会呼吸的容器,而是一团正在试图把自己变小的情绪。 还有那道门。我把它画成了一个庞大的、由无数根棍子扎成的笼子,笼子的门框被画得特别宽,占据了画布的中上部,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正在咳嗽的巨人。
每次路过它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,退到离门框只有半米远的地方,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棍子。
实际上我画得挺准的,只要略微往里挪半步,那些棍子就会像触手一样,把我整个人往笼子里推。
那时候我特别恐惧,认定身后那些细碎的线条,才是真正的眼,正死死地盯着我,要把我变成狗。
后来我试着把门画成半开半闭,认定像是个害臊的巨人,只露出了最上面一点肚子,但即便如此,我还是不敢进去,生怕里面藏着啥了得的怪物。 我看那棵树的时候,彻底不管它的根部是不是扎得忒深了。树干被画得直又直,笔直得像公务员的签字笔写的字,上面还画了一团乱糟糟的树洞鸟窝。我认定它有点自恋,毕竟人们都习惯把树画成那样高大挺拔、没有瑕疵的形象。可当我在树下蹲下来看蚂蚁搬家时,突然意识到,这棵被画得忒过完美的树,才是真正被压抑得喘不过气的家伙。它把呼吸都藏在叶子下面,连树干上那条细细的纹路都画得像是要把一阵风都挡在外面。我忍不住在树干上画了一根断掉的树枝,像是在说:嘿,别总如此神气,间或也得承认,你有时候就是有点累,想找个地方喊救命。 还有我画的窗户。我认定它是个大漏洞,随时会把外面的风雨都吸进来。便我把窗框画得特别窄,只留出了两个小小的、被封锁的洞口。每个洞口都画了个像锁一样的图案,锁芯上还有个小小的缺口,像是随时预备弹开。我总认定只要轻轻弹一下那个锁,整个房子就漏光了,连空气都跑光光了。可实际上,窗户只是把视线关在外面,把悬关在里面。我画那扇窗户的时候,感觉它正托着整个房间的重量,生怕自己一垮,人就掉下去了。 我一直认定“家”应当是个温暖的地方,像个大暖宝宝。可我目前画出来的“家”,根本都是个冷冰冰的盒子,要么是一个装满各种怪东西的仓库。
那个大衣柜被画得像个庞大的柜子,门板被画得结了冰,上面还画了几条像蜈蚣一样的虫子在爬。
每当看到那条虫子,我就忍不住想把衣柜整个拆下来,露出里面那些被冻僵的衣服和堆满灰尘的杂物。
我想,或许要是我把衣柜画得更结实一点,用几根粗粗的木头把门板焊死,它就不会那么怕人闯进去了。
毕竟,真正的家,应当是一栋结实的大房子,而不是那个随时可能倒塌的木箱子。 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在画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家不好”,然后又在旁边画个大叉,把那个字划得乱七八糟,像极了被气疯了的嘴。
实际上我画这些东西,并不是为了嘲笑啥,而是为了练习如何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变成具体的形状。我在想,要是有一天,我确实能画出真正的“家”,那该是啥样子的呢? 或许它不会有一扇特别大的窗户,也不会有一棵特别高的树。
或许它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房子,四面都是墙,门也是单开的,像个小丑一样被人推开。可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地板上,那一刻,我认定那个房子就变了。它不再是那个被我画得歪歪扭扭的“家”,而是一个真正让我认定像回家了的“家”。 我不能保证画得像专业艺术家那样完美,那些线条可能会像吵架一样咄咄逼人,那些形状可能会像爆炸一样炸裂开来。但我赌过一切,赌了所有那些关于家的想象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在白纸上还能画出这些歪歪扭扭的样子,那些关于家的迟钝、荒诞、就连有点恶心,那就都是家最本质的样子。
毕竟,没有哪位能把家里的每一根骨头都画得那么完美,只有我们,才愿意在那些不完美中,画出最真的那个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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