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第一缕光还没敢硬闯窗户,柳枝就醒了。你不用去管它是如何醒的,它只是从泥土里伸出一截身子,带着点还没晾干的水气,在风里晃。

那姿态,仿佛刚做完俯卧撑,又仿佛刚喝完一杯酒,浑身上下都是劲儿。它不是刻意在展示,只是顺着风,它自己就动了。 画它的时候,别想着画得像啥艺术品。

实际上画它,就画那根被风吹得微微弯曲的绳子,要么画它半坡躺在土里的样子。重点不是枝叶多干净利落,也不是花瓣多细腻。要画那种“没睡醒”的活泼劲儿,画叶片边缘那一圈淡淡的锯齿,像没来得及剪干净利落的小饼干。有的叶子是歪的,有的朝上,有的朝下,那种随性,反而让人认定挺逗。 春天的风是软的,但柳枝知道如何躲。它把根扎得深,把叶子抛得高。

你看那枝条,有时候像剪刀,咔嚓咔嚓地剪着风。风一吹,它就跟着转,像是在跳一支跟风走的舞。

这时候它特别可爱,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贪玩又调皮。它不怕冷,也不怕干,就这样一直伸着脖子,等着某个ieb的晴天,要么某个突然刮来的大风。 说起这玩意儿,实际上挺耐用的。你见过它在水泥地上长吗?见过吗?见过!在南方那种到处是柏油马路的地方,柳枝就敢爬出来。

你想象一下,一辆像卡车一样的车开过来,它不长叶子,不抽芽,它直接就顺着车胎,要么就连钻到轮胎底下,长出了一截嫩绿的尾巴。

那根尾巴碰到轮胎,立马就被卷起来了,像个小兔子的耳朵被踩下去一样。

这种生命力,真是让人咋舌。

有人认定这是病,有人认定这是艺术,反正我总认定它挺有故事的。 画的时候,也别急着画成那种完美的直线。柳枝是有呼吸的。它一吸气,枝条就往上飘;一呼气,枝条就往下扎。

这种动态感,如何靠笔触就能留住呢?实际上靠的是留白。别把叶子涂得忒满,给枝条留点空隙,让风仿佛能从中穿过。

你看,画的时候,枝条的线条能够粗,叶子能够细,也能够反过来,反正要符合那种“随风摇曳”的感觉。 有时候你会想,柳枝能顶住多少重量?自然能。它顶住的是风压,是重力,是地心引力。它能把那些沉甸甸的叶子和花,稳稳当当扛在肩膀上。

你看,哪怕是大雨滂沱,它也不肯往下掉,只是轻轻晃动,仿佛在说:别急,慢点来。

这种沉稳,倒是比那些急着发芽的植物要让人舒服。 还有啊,它喝水的方式也挺有意思。它不靠叶子上的气孔大口喝水,而是把根扎进地底下,从土里吸。

你想象一下,那根长长的茎,就像是一根细细的水管,从地下直冲云霄。它吸上来的水,带着泥土的芬芳,和间或飞来的花粉,在半空中混合着,最终落在枝头。

这时候,它看起来就像挂满了珍珠的项链,别看珍珠是假的,但这颗项链的质感,是确实。 画它的时候,别忘了给它加点“情绪”。春天的柳枝,心里是甜的,心里是暖的。它看着风,认定风挺舒服;看着花,认定花挺香。它不嘟囔,不犹豫,它只管向前,只管开花。

这种心态,比画得像不像更关键。

要是非要画得像,那它就变成了一张白纸,白得让人发慌。可要是画得像那种还没长大的孩子,那这就对了。 间或你会认定,柳枝是不是有点傻?它如此直,非要随风弯。可这就对了,出于要是它死板地立着,那风来了就没法躲。它弯下腰,就是为了迎接风暴。

这种含讪,这种随遇而安,大约就是它最吸引人地方所在。 夜深了,月光洒下来,柳枝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你走在路边,看着它,心里突然就静下来了。它不讲话,也不讲话,但你在听。它在告诉你,生活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。就算被风吹歪了,被雨淋湿了,要么被车刮伤皮,只要还能动,还能开,那就一切都值得。 画完这画,不妨想象一下,下次再去公园,要么走在路上,你也会发现,路边那些不起眼的小家伙,实际上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勇气。它们有自己的规矩,有自己的脾气,也有自己的小秘密。而柳枝,就是其中最温柔的那一个,它用一根枝条,写了一部关于春天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