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猴荡秋千看月亮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,树林里显得湿漉漉的。一只小猴从树杈上探出头,眼亮得像两颗小星星。它没有打算去抓蝴蝶,也没想吃啥草籽,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挂在树枝上的竹竿。猴子穿着一身新衣服,嘴角还带着奶香,手里提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,可它脑子里想的,全是大大的秋千。 那秋千啊,像极了猴子心里的那根弦。没等小猴伸手去抓,绳子已经被拽得咯吱咯吱响。大一点的猴子早就在下面跟着晃悠了,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兴奋劲儿,像是要把尾巴甩进云彩里。小猴站在后面,双手在腰间用力一蹬,整个人就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。 落地的时候,它差点没站稳,脚底一滑就摔在了草地上。

不过没关系,爬起来拍拍土,心里那股劲儿更上来了。它不想当第一名,它只想玩个够。便,它就在秋千上左晃右晃,把苹果都晃了下来,要么干脆就懒得动,只看着风在耳边呼呼地吹。

这种时候,小猴认定全世界都宁静了,只有风的声音是在和它对话。 有人问,小猴为啥总爱荡秋千?有人说是出于好玩,有人说是想去月亮,可我认定缘由没那么复杂。

秋千啊,实际上就是个小镜子。 小时候我总爱考爸爸那个好办的故事:猴子荡秋千,月亮出来了。结局爸爸回了一句:“猴子,秋千荡得再好,也荡不高那一个月亮。”那时候我就认定,小猴们的世界挺好办,就是风,就是树,就是那个晃荡的竹竿。

后来长大,再看那些画中的小猴,才发现这故事里藏着多少真回事儿。 你看那画里的猴子,秋千荡得忽高忽低,就像生活里那些起伏的日子。

有时候像小猴突然蹦起来,像是要抓住最终一根救命稻草;有时候又像小猴慢悠悠地晃着,像是在等风,等阳光,等那个终于能吃到自己种出的果子。小猴不懂啥是规矩,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它荡得有多老牛,它只在乎那个秋千晃的时候,风是不是轻轻地,是不是在它耳边唱着悄悄话。 有时候你会认定,小猴荡秋千的样子好傻气,明明能够跳下去,要么爬上去,干嘛非要在那低矮的树枝上晃晃悠悠的?确实,从实际角度看,那秋千忒悬了,风一吹就晃得了得,万一摔下来,小猴得哭半天。可这时候,你反而会认定小猴挺可爱的,挺有灵气的。它知道自己在做啥,知道自己在享受啥。就像我们大人,有时候在群里发语音,明明知道可能没人听,要么发出去之后就会尴尬,可就是不想停下来,就想看看能不能聊出点啥,要么能不能让那个叫“回声”的人回个音。 小猴荡秋千,实际上是在练习一种叫做“松弛”的状态。 你看那些画里的小猴秋千荡的时候,身体是松快的,眼是关紧的,要么半开着看着下面。它不紧绷着一根弦,也不强迫自己走哪条路。它知道自己在荡,知道秋千会停,知道风会停。

这种从容劲儿,实际上挺高级的。 大动物们都忙着赶路,忙着追食,忙着杀敌,哪位有空去琢磨如何把一片叶子荡得最美?只有小猴,有工夫发呆,有工夫只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,有工夫跟木头杆子说讲话。它认定,只要绳子在手里,只要风还在吹,就算把月亮荡到天上去了,那也是它自己的月亮。 间或画里的小猴也会偷懒,坐在秋千上连动都不动,像个木头桩子一样。

这时候,风停了,树荫也没了,连云彩都懒得飘过来。

这时候你就知道,那确实是在“荡”了,是在享受那份独归于它的、慢吞吞的自在。它不在乎别人笑话它没劲,也不在乎别人说它像个老水牛,它只在乎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,是不是都舒坦地舒展着。 等到夕阳西下,小猴终于停了下来。它把两个小眼眯成一条缝,看着天上那轮红彤彤的忒阳。它仿佛明白了啥,那秋千晃动的节奏,那风的声音,那它自己心跳的声音,都是目前这一刻最真的风景。它不需求去数星星,出于月亮已经在头顶上,等它下来了。 故此你看,小猴荡秋千的样子,实际上一点也不傻。它是在用一种最原始、最迟钝却最真诚的方式,去体验“存有”本身。它不追求啥高度,不追求啥速度,它就在那个晃荡里,把自己变成一个小小的、圆圆满满的宇宙。风是风,树是树,小猴是猴,它们在一起,构成了一个最整个的、不完美的、却绝对真的画面。 有时候你心里会想,这算不算一种天赋?别人能跑能跳能打架,小猴偏偏要在那秋千上扭来扭去。

这算不算是一种反叛?不算。

这算不算一种智慧?或许吧,出于它知道,还不如在别处拼命,不如在这里好好活着。

只要风还在吹,只要秋千还在晃,小猴这辈子,就能一直这样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