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小舞那脸,光看那张脸就挺有意思,不是那种让你一眼认定“好家伙”的精致,反而透着一股子粗粝的市井气。就像她最爱穿的唐装,那领口的扣子有时候松得能随意一扯,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,但这件背心后来被改得花哨了些,上面别了好多塑料花和彩带,像是刚出笼的蒸笼,热气腾腾地塞满了整个脑袋。 她最标志性的那个发型,有时候像是被大风吹散了一撮头发,又像是被哪位用橡皮擦在额头上蹭过的痕迹。

那额头的形状,长得不规矩,中间高两边低,边缘还有点毛躁,彻底不像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发模。

有时候没扎马尾,就是直接把头发披在背后,那几缕碎发乱糟糟地垂下来,活像几根被风吹断了的枯枝,挂在脑袋后面。再配上那件橙色的唐装,布料边缘一直带着点不平整的毛边,袖口的花纹也不是标准的几何图案,而是那种手工缝制出来显得富余又随意的褶皱,像是哪位在急中生智没找剪刀,随手往衣服上抹了抹颜料。 说到她的眼,那得是画大忌。别去模仿那种画师笔下那种两团黑色或灰色的死物,她眼里的世界可丰富得数不清。她有时候看着你,眼神里的光儿是暖暖的,像是刚出炉的面包,让人心里软乎乎的,想伸手揉揉;有时候又像是在看啥,目光深远又有点迷茫,像是见惯了风浪的老水手,看着眼前的一切认定既熟悉又陌生。她的眼不是定点的,像是长在脸上的两颗小星星,忽阴忽晴,眨巴的时候眼还会微微睁大,露出里面那层淡粉色的内瞳,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心里默默数着:一、二、三,如何又要吃了? 她的嘴唇一般是一点点嫣红的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往两边咧,把下巴都带歪了。

这时候她手里的东西就多了,老高个拿着筷子,手里端着碗,碗口还冒着热气,那汤看起来腥咸又油腻。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讲话也能把腮帮子鼓得更了得,整个人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,底下埋着几块扛不动的大石头。她讲话的时候,声音大到能直接把人的耳朵震疼,但语气软乎乎的,带着点撒娇的鼻音,听上去像是两块大石头在互相拍打着地面的闷响,又像是两块大石头在互相拍打着床沿的闷响。 画小舞最难的就是那种“生活感”。你不能把她画得像齐天大圣的插图,也不能把她画得像漫画里的花瓶。她得是有血有肉的人类,是有那会儿、有目前、有未来的一般/平平人。她身上总有那种被生活打磨出来的痕迹,衣服上有被揉皱的线头,头发上有被汗水浸湿的汗渍,脸上可能有没擦干净利落的粉底,手上可能有焊上去的铆钉。她不是一个被滤镜化的完美偶像,而是一个在霓虹灯下奔跑、在霓虹灯下哭泣、在霓虹灯下寻找希望的一般/平平女孩。 有时候看她的动作,你会发现她动作挺快,就连有点迟钝。她跑的时候,仿佛脑子短路了,手脚并用地往前冲,把衣服甩得像个风箱,头发飞得像断了线的风筝。她就连会突然停下来,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,眼神空洞,然后突然转头,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看着你,嘴里念叨着:“别走啊,我还没吃呢!”这种停顿,那种突如其来的微笑,那种像是从梦里跑出来的慌乱,都是她独有的语言。 在创作的时候,别忒拘泥于她所有的动作,有时候她会做怪的事,比如把脚丫子伸得老长,要么把头发抱在脖子底下就寝,要么把身体蜷成一个小球,用膝盖顶着自己的脑袋。

这些看似荒谬的举动,恰恰抓住了她性格里那种不羁和真。她不是那种站在舞台中央、举着麦克风深情演唱的歌手,她是角落里那个会唱跑调、穿着破衣服、背着破书包,却能把最一般/平平的日子唱得震天响的小姑娘。 画她的时候,记得去感受那种味道。

那是冷暖交织的味道,是汗水和泪水的味道,是泥土和花香的味道。她身上有一种特有的气息,像是刚洗过的铁锅,带着铁锈味,又夹杂着饭菜香,混合着街道上特有的那种嘈杂和阴冷。

这种气息,能让你仿佛能闻到她脚边那股子热气腾腾的味道。 最终,画她不要做得像流水线产品,要有瑕疵,要有温度。她的笑容不一定一直完美的,有时候她会带着点哭腔,讲话带点沙哑,眼神里带着点累得慌。

只要捕捉到这些不完美的瞬间,她的眼就会变得亮起来,整个人就会从画布上“活”过来。画她,就是画一个在人间烟火气里,既可爱又真,既小又大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