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实际上是个挺有意思的词儿,听着冷冰冰,哪位懂啊?小时候我总爱往那半截竹筒里倒,用指甲一刮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那声音细密得像是在说悄悄话。竹筒里积满了泥土,又湿又滑,我推推它,就滑下去摔个屁股墩儿。

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偷吃零食,心里那点酸气瞬间全被填满了,甜得发慌,直到后来长大了才发现,这滋味比蜜还要甜。 古人画画也是如此干的,全是凭感觉,全是心。

你想想看,要是非要按部就班地画,先画个框框,再画个叶子,最终再画根,那画出来的梅花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真正的梅花画,往往就是在生活的泥潭里悟出来的。

你看那老画家,有时候坐在那把藤椅上,手里拿根鸡毛掸子,在墙上随意抹抹,墙上就冒出个立体的梅花来。他说:“画梅不用七步,只要三步。”那三步就是:第一步把竹筒刮出来,第二步把土抠出来,第三步……啊?第三步干嘛?第三步就是直接对着天空笑一笑。

你看那线条,是不是毫无逻辑?根是歪的,叶子是乱的,花是斜的。但看着看着,心就静下来了,那种静下来的人,写出来的画仿佛就通了。 实际上画梅,核心就一个字:信。信竹子是直的,信泥土是软的,信工夫会给你答案。画的人看着竹筒,心里想着:竹子肯定直,泥土肯定湿。可画的时候,手腕一抖,竹子就歪了。

这时候你得把心收回来,告诉自己:歪才是确实,直了反倒假了。

你看那画,根不像根,叶子不像叶,花不像花,但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。

那种厚重感,就像你蹲在竹林里,双手撑着地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陷进去了。

那种陷进去的感觉,是不是跟你小时候被猫抓着手一样?先是被抓得生疼,认定痛得透心凉,最终发现,这手也没那么疼了,出于它被捂暖了。 还有啊,画梅不用非得用那个叫“没骨法”的名堂。

有时候直接拿一般/平平的笔,随意抹抹,嘿,一个立体的梅子就出来了。

这就是出于在心里有模有样,笔尖在纸上乱跑,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梅子。

这种反差,特别有意思。你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“我要画一朵盛开的梅花”,笔尖触纸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却是“我这是在干啥?我在干啥?”。

这种时候,你反而好办画出那种“神来之笔”。就像你早上起不来,闹钟响了,你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刷牙洗脸,彻底没意识到自己在做啥,结局刷牙的时候,牙膏沫子自动分成了两半,一边刷牙,一边洗脸,一边往嘴里塞一半牙膏,一边往嘴里塞一半牙刷,最终牙刷没刷干净利落,牙膏也没泡沫,你赶紧把牙刷往嘴里一塞,水吐出来,嘴里全是泡沫和牙膏沫子。

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里想:“这就是我的生活。”那时候画出来的梅花,是不是比啥名人字画都好看? 再说数据,画梅的人肯定不少。

比如咱们江苏的画友,我就时常去他们那儿蹲点。

那里挂满了画,画的内容大多都是竹筒、泥土和梅花。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画,心里一直嘀咕:为啥如此难?

为啥如此费脑?后来我就懂了,难就难在,你画的时候,心里没个数。你心里没个底,手就慌,画得乱七八糟。可等你心里有了个底,手就稳了,画出来东西别看歪,但看着就舒服。

这种舒服,比啥都强。 特别是到了冬天,寒风一吹,你坐在那儿,手伸出去,摸一摸竹筒下的泥土,凉凉的,滑滑的。

这时候,你若是不蹲下去,手撑不住,就掉了。你蹲下去,手撑着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陷进去了。

那种陷进去的感觉,是不是跟你小时候被猫抓着手一样?先是被抓得生疼,认定痛得透心凉,最终发现,这手也没那么疼了,出于它被捂暖了。

那时候画出来的梅花,是不是比啥名人字画都好看? 故此,回家画梅的时候,别想啥构图、啥透视、啥技巧。拿个竹筒,刮刮,抠抠,画个歪歪扭扭的梅子。心里只要想:竹子是直的,泥土是软的,工夫会给你答案。画出来的东西,别看歪,但看着就舒服。

那种舒服,比啥都强。

这就是画梅的精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