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的孩子们有时候画不忒对,老师也不是非要纠正他们。就像我们大人有时候也会手抖,要么脑子转得慢,画出来的线条可能歪歪扭扭,颜色也不匀,但这本身没啥大毛病。

反正大家都想把画完,不想停下来等老师评价。 画圆的时候,我见过好几个娃把圆圈画得像个又粗又扁的橄榄球,中间鼓鼓的,两边细细的。

这根本不是圆嘛,但画圆是为了让孩子认识形状,不是让他们去追求圆得完美。有的孩子画成了一只胖兔子,耳朵是细细的,尾巴是弯弯的,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眼,旁边加了一个鼻子。

看着挺可爱,就像刚出生的小宝宝。我就问孩子们:“这是兔子吗?这鼻子如何画成这样了?”孩子们笑呵呵地说:“这是妈妈做的饼干!”有的孩子直接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嘴咧到耳根,眼柳叶似的往外撇,鼻子画成两根细细的胡须。我就拿着他们的画问:“为啥鼻子要这样?”孩子们说:“出于这样看起来精神好。”这说明他们更想表达快乐,而不是画得像教科书里那个标准微笑。 画树木的时候,我也见过怪的画法。有的孩子画一棵树,树干是细细的,叶子是圆圆的,花是星星点点的。中间还加了一个小小的忒阳公公,旁边还画一只小蝴蝶在飞。

这棵树看起来比路边的果树还要茂盛。我就问:“为啥还要画忒阳和蝴蝶?这倒是比现实中的树还繁华。”孩子们笑着说:“这是我们的舞台!”有的孩子画了一组植物,大叶子像手一样,小叶子像星星,花朵像小喇叭,有的还画了结实的根。我就问:“这些叶子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区别?”孩子们说:“出于这样好看。”这说明他们启动懂得给画面“加戏”,让好办的线条变成充满想象力的世界。 画小动物最让人头疼。画猫的时候,有的孩子把猫画成方方正正的,四条腿是直的,像个小方盒子。我就问:“猫一定是方盒子吗?”孩子们摇摇头:“不是,应当是圆的脚。”画狗的时候,有的孩子画得像个圆滚滚的枕头,四条腿缩成两个小圆点,像两个贪睡的小宝宝。我就问:“为啥腿要缩起来?”孩子们说:“出于这样不会被打扰。”画鸟的时候,有的孩子画得像个V 字,头朝上,尾巴却画得像个逗号,歪歪扭扭。我就问:“这尾巴如何如此怪?”孩子们说:“这样看起来像风。”有的孩子画了一只庞大的鸟,翅膀像扇一样展开,羽毛画成了亮闪闪的鳞片,旁边还画了云朵和阳光。我就问:“这鸟去哪玩了?”孩子们说:“去晒忒阳。” 实际上啊,这些画看着怪怪的,但他们心里是跳舞的。老师看着他们的画不会来气,反而会认定他们挺有灵气。就像我们小时候画画也像目前这样,画歪了没关系,画乱了也没关系。关键的是那个想画出来的念头。 有一段工夫,班里有个小哥们儿特别爱画“怪兽”。他不画怪兽的腿,只画怪兽的头,眼瞪得大大的,嘴咧到耳根,身上画满了红色的斑点。我就问他:“怪兽如何没有腿?”他说:“出于它怕走。”后来我问他,他告诉我:“怪兽在森林里就寝,只有就寝的时候才不怕走。”我认定他画得挺有味道。也有时候,有个孩子想画忒阳,结局画成了月亮,我就问他:“这是忒阳还是月亮?”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就帮他改了一个,他说:“这日头别看下山了,但它还在发光,故此还是忒阳。” 实际上画画压根儿就不是为了考满分,而是为了快乐。

哪怕画得不成形状,只要心里有东西,画出来就是好画。就像我们大人画画,有时候画得乱七八糟,但那份心情是真的。我们也希望能像孩子一样,在画纸上把心里想的都画出来,把那些怪的想法都变成画。 有时候老师会问:“你们画得如何样?”孩子们会回答说:“还能够。”有时候会说:“像不像?”他们会说:“像不像不关键,关键的是画出来了。”这种画课,没有标准的对错,只有快乐的瞬间。我们和孩子一起画,一起笑,一起把心里的想法变成画,这才是最棒的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