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画过大量画,但压根儿都没想过画画这事儿得像写说明书那样严谨。我心目中的艺术,压根儿不那么直白,它更像是一场场即兴的狂欢。

有人总说画画要有章法,要像搭积木一样先立好地基,再叠起屋顶,可我总认定那些忒像鞋码了,把人踩扁了。 你想想那些大画家,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是不是像菊花一样狂乱?莫奈在水面上的光影是不是像打翻的调色盘?他们画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这种逻辑链条。他们只是把眼变成画笔,直接去捕捉真世界里那些最粗粝、最惊喜的瞬间。

你看那只鸟,画的时候它可能正惊慌失措地掠过水面,翅膀扑腾得像炸了毛的鸡;再看那只猫,哪位能告诉我它心里在想啥?是饿了?还是认定你这只猫忒胖了想揍它?艺术家不会确实去问,他们就是在那儿发疯地画,然后等着读者自己脑补出那个故事,要么干脆认定这画就是活生生的。 记得去年我去逛那个老书店,随手翻到一本旧画册,里面有一幅画。

那是一只坐在藤椅上打盹的长颈鹿。我看得入迷,突然就记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小区里养过的那只鸡。鸡也总喜爱发呆,有时候眯着眼,有时候歪着头,彻底不知道我在看它。

那种感觉一模一样。

你看,我们不需求分析它的构图,不需求拆解它的笔触,它站在那里,就有一种“啊哈”的情绪,就像突然听到哪位说了句蠢话,大家都停下来看。

这种“哈”,就是艺术的魔力,它让静止的纸面有了呼吸,让陌生的动物有了性格。 有时候我会想,我们到底是在模仿自然,还是在与自然对话?或许并不是。

我想人实际上就是天然的艺术家。

不用画技术图,不用先找模特,只要盯着路边的一棵树,要么窗外乱飞的云,你就能发现成千上万种不同的角度和形态。就像进食一样,你得先学会如何嚼,如何咽,如何把食物变成能量;画画也得先学会如何“吃”进去生活,然后再吐出来变成画作。别总想着技法多完美,多高深,有时候歪歪扭扭的线条反而更有味道,就像人讲话有时候话锋忒急,反而显得更真诚。 再说数据吧,别被那些冷冰冰的报告吓倒。据最新的调查显示,目前市场上流行的风格化插画,就连那些看起来有点“土”的卡通形象,销量往往比那种精雕细琢、讲究透视的写实派要高得多。

为啥呢?出于真往往忒累了。哪位愿意天天对着镜子找不完的脸瑕疵?哪位愿意想半天如何把光影调得如此完美,还怕画得比哪位都好看?人们更想要那种“不完美”的、带着烟火气的东西。就像我们老百姓吃你家,你总得给点面子,笑嘻嘻地拿点东西,有时候就连得赔个不是,但心里是暖的。艺术品得让人心里暖,那才是硬道理。 并且啊,画画这事儿,真不会出于你画得不好看就拉你下马。画得不好,那只是说明你那天心情不好,要么 ingredients 没凑齐,要么灵感在躲着你。

这就好比做菜,食材新鲜但没火候,做出的菜也是菜;要么把所有的鸡汤都喝了,最终剩下一锅糊汤,这也不能说厨师不中。艺术品的价值,压根儿不在于它能不能被显微镜放大,而在于它能不能触动你的心弦。

要是一张画能让你想起小时候在草地上追蝴蝶的感觉,哪怕画面里那只蝴蝶画得像只毒蛇,它也是好画;要是一张画能让你看清自己曾经忽略过的某个角落,哪怕画得乱七八糟,它也是好作。 故此,下次你再有人跟你讲画画得按部就班,你得笑着怼回去:“你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有‘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’这种逻辑。艺术就是先开枪,后讲话。画的时候,只管把眼瞪得大大的,把嘴张得大大的,把脑子炸得大大的。至于结局如何样,反正我画完第一笔的时候,就已经信任了这场画展。” 想象一下,要是是你,你会不会认定那些所谓的“标准”画忒无聊了?或许你会画一只在雨中奔跑的兔子,画得歪七扭八,就连是一只带着墨镜的兔子,要么是一只正在把墨镜摘下来的兔子。

反正,只要是你眼中的世界,那就是好画。世界本身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你愿意走进哪扇门。别被那些所谓的“进阶秘籍”困住了,真正的艺术,就是把每一天都过成画,画完就删掉,明天接着画下一个。

毕竟,人生嘛,哪有啥完美的模板,只有你愿意活成啥样就啥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