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级毕业册：关于未来的草稿 说实话，刚启动构思毕业册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那种“文案”的感觉，像是要替孩子写一封家书，要么做一份精美的 PPT 汇报。可转念一想，毕业册不是用来给老师汇报的，也不是用来给家长听到的，它更像是一本我们约定好赶明儿慢慢翻看的日记。

故此，我不客气地撕掉那些平面的、冷冰冰的格式，把它画成一个个庞大的、能够随意涂鸦的草稿本。 自然，这不代表我们就不认真。自然，也不代表画得乱七八糟就挺酷。我只是想把这些藏在纸里的思绪、那些还没想明白的困惑，都实实在在地铺摊子出来。咱们不追求那种“一眼看完就完事”的精雕细琢，只要够真，够像我们自己那时候的样子就好。有些线条可能画得歪歪扭扭，有些段落可能彻底没头没尾，就连有时候认定画这幅画比写作文还累，可就是得把它画出来。 先说说那些视觉元素吧。

我想把毕业册变成我们共同的“记忆仓库”。想象一下，封面不是那种印着花里胡哨的图案，而是我们自己的照片，要么是我们小时候最糗的糗事，比如我小时候被老师打手心，要么那天早上出于做错了事被骂得灰头土脸。封面一定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点东西，比如我们当时常聊的某个梗，要么一个哪个年级的某个标志性场景，像数学课上的那个问号，要么语文课上的那篇篇目。

这样的封面，赶明儿打开的时候，我们就能先看看我们最熟悉的自己，而不是看着陌生的模板发呆。 接下来是内容页的设计，我认定能够大胆一点。我不会去刻意去区分“人物”、“事件”，出于在我眼里，每一个事件都是独特的灵魂。

比如我画了几页专门讲“我的秘密”。平时在学校里，我只敢写那些大家知道、老师知道、家长知道的东西。可毕业册有个秘密，就是那些只有我们大人知道的小秘密。我会画一些只有我和哥们儿之间懂的暗号，要么是一些只归于我们的黑历史。

比方说，有一次考试，我明明写对了，但最终出于忒紧张把答案涂得乱七八糟，旁边还画了一只正在偷偷吃试卷的螳螂。

这种画面，平时在书上绝对写不出来，但放在这里就挺有味道。在这里，笔触能够粗犷，颜色能够搞怪。我不在乎线条是否完美，我只在乎它能不能承载我当时的情绪。

有时候为了表达一种复杂的感受，我就连会把两页纸重叠着画，要么用一些怪的符号代替具体的文字。 还有那些“没意义”的画面，我特别喜爱。

比方说，我在草稿纸旁画了一张没写完的作业，旁边立着一支还没削好的铅笔，旁边就是满地的废纸。我就画了，哪怕画得像是一场灾难现场。我画了无数张这样的草稿，有的画得像干枯的水墨，有的画得像疯癫的漫画，有的画得像随手乱涂的涂鸦。我不认定这些画是累赘，我认定它们是我们成长的痕迹。就像我们小时候发烧感冒，要么考试做错，要么被老师日决，我们在草稿纸上抓狂的样子，实际上特别好笑，但也特别真。把这些不完美、不完工的画面保留下来，反而能让这张毕业册少了一些完美主义的矫情，多了点我们真、有点迟钝、但挺可爱的生命力。 再聊聊那些需求数据的局部。别当作毕业册是空的，需求填满了华丽的辞藻要么空洞的感叹。恰恰反之的，毕业册最有意思的地方，就在于那些具体的、可触摸的数据。

我想在某一页画一个大大的“中考/高考”倒计时，旁边别搞那些漂亮的背景图，直接画工夫。从目前的日期启动往下算，画成一个个小小的方块，像跳动的格子一样，越到后面越密，最终连成一片，像是墙一样堵住了通往未来的路。

这样画的时候，我不得不低头，一笔一划地计算。

这种具体的数字，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。

比方说，我画了一个日历，从六年级启动，每隔一个月就画一块，一直画到初三毕业。中间没有节日，没有特殊的日子，只有纯粹的、单调的工夫流逝，直到最终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墙。旁边我会写上具体的日期，比如"3 月 20 日”、“5 月 1 日”、“6 月 1 日”……这些具体的日子，是我们未来还要面对的具体任务。有些日子可能我们还没想好具体干啥，但日期在，说明我们心里知道，工夫正在逼近，这种紧迫感，比任何励志的话语都管用。 我还想画一些“遗憾”的数据。毕业册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遗憾清单。

比方说，我们可能早就想去露营了，结局出于作业没人管，把帐篷布都忘了带；可能早就想复习了，结局出于恐惧老师发现把书都扔在桌上；可能早就想考好了，结局出于考试突然出错。我会把这种“要是当时……就好了”的幻想，用数据来具象化。

比方说，我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"0"，然后突然意识到，这些数字代表的是“零分”要么“空缺”。我就把那些漂亮的、闪闪发光的“零分”涂黑，画成破破烂烂的纸片。旁边画几个手，有的正在擦眼泪，有的正在揉眼，有的正在捂嘴。

这种画面，平时在书上绝对写不出那种酸涩的味道，出于书里的文字都是完美的、肯定的。而这里，笔触是颤抖的，色彩是斑驳的。我画了大量个"1"，代表“一次”努力，画了大量个"1"，代表“一份”期待。

这些破碎的数字，拼凑起来，就是我们青春里那些尚未兑现的诺。 自然，我也准自己画一些“抽象”的东西。

比方说，我想画一个庞大的箭头，指向未来，箭头上面写着“未来”，但箭头的尾部被我和同学们挤得憋红了脸，周围全是乱糟糟的线条和符号。

我想画一个庞大的圆圈，里面是我们还没想好的各种选项，比如“考得好”、“考得差”、“没变化”、“考上高中”、“考上大学”什么的，这些选项像彩票一样散落在纸上，有的被涂得乱七八糟，有的被划得稀稀拉拉。我就画了，不管那边有没有人，不管那边听得懂不懂，反正我要把这些可能性画出来，哪怕它们看起来像一团糟。我认定，未来的路不像教科书那样清楚黑白，它更像是一张未搞定的地图，上面有迷雾，有倒塌的山，有未发现的宝藏。我们画这幅册子，不是为了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，而是为了记录下我们当时面对地图时的迷茫，还有后来或许会有的顿悟。 最终，我想聊聊最底层的东西。毕业册里，除了那些具体的事件、数据、故事，还有我们自己对“毕业”这个词的理解。我不喜爱那种“即将毕业”的倒计时，也不喜爱那种“终将离别”的伤感。我更喜爱那种“我们做到了”要么“我们在一起”的感觉。我会画一些重叠的圆圈，代表我们的友谊圈层。

比方说，圈内的人彼此拥抱，圈外的同学只是远远观望。

我想表达的是，毕业不是终止，而是一个新的启动。

这时候的毕业册，不再是用来回顾那会儿的，而是用来规划未来的。 有时候，我会想把画放在书的最底层，藏在书页的最深处，要么画在最终一页，留白大量，只留下一两个笑脸。

我想，要是有一天我们长大了几年，翻开这本册子，上面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、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、那些还没被填满的空白，会让我们想起我们曾经那么认真地、那么迟钝地，去见证过青春。我们不需求在毕业册上画出完美的结局，我们只需求画出我们当时最真的样子。

那时候的我们，或许会哭，或许会笑，或许会崩溃，或许会傻乐。我们就这样，在草草画图、乱涂乱抹的过程中，把自己活成了那个独一无二的、有点瑕疵但无比珍贵的六年级少年。

这不仅是一张册子，这是我们给自己的一份定心丸，一份关于我们终将离开的勇气，一份关于我们未来无限可能的承诺。 好了，算是把草稿本里的思绪全体倒出来了。赶明儿不用再去想如何排版，也不用再去揪心画得对不对。

只要记得，画的时候别怕“不准”，画得越好，实际上也就越是不准。关键的是，我们要记得，那个曾经为了画这一个格子、画这一行字而全力以赴的自己，是多么的可爱，多么的努力。

这，就是我们毕业册最珍贵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