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那个大鲨鱼的时候,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把鱼尾巴画得像剪刀一样锋利,而是如何让它看起来能一下子从海里钻出来,把那些带着腥味的海草都吓跑。 前两年,孩子们还在练游泳,老师教他们用双勾把鱼嘴画得圆圆的,像个包子。

那时候我认定可爱,结局一群鱼宝宝围上来,说:“那是包子鱼,会吐泡泡,我们想当沙丁鱼。”我就把鱼嘴画成了三角形,把鱼鳍画成了小小的三角形,想让他们看看啥叫“别的都不中”。记得有一次,我在画图板前站了挺久,嘴里嘟囔着:“大个子的,个子大点,眼放圆一点,尾巴翘得高一点。”画了两个,第一个像只憋气的虾,第二个像只没吃饱的仓鼠,我忍不住笑了。 后来我试着把鱼鳍画得更夸张一些。我拿起水彩笔,故意把鱼尾巴画得忒短,忒硬,像根硬挺的杆子,结局全班笑翻了,说这是“鱼棍”。我就改,把鱼尾巴画得软软的,像一团湿漉漉的棉花,中间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模拟水流。有次上课,我发完作业本,走到第 32 号小哥们儿面前,轻轻说:“看这里,你的鱼尾巴像不像一团水花?”他瞪大了眼,指着画看,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简笔画不是要把鱼画得像教科书里那样标准,而是要让它活起来。 说到鱼的颜色,我总喜爱用那种“脏兮兮”的橙色和黑色。别当作那是为了省钱,要么为了显得野性十足。

实际上我只是为了让它们看起来不像塑料玩具,而是确实从海里捞出来的。有一次,我给班里最小的孩子画鱼,我特意把鱼身画得灰扑扑的,只画一个大大的黑眼珠,问他:“这是哪位呀?”他说:“是只大鲨鱼。”我就立马加了几笔黑色的鳞片,让他看起来像个还没洗干净利落的怪兽。

实际上我也怕孩子认定难懂,后来我就干脆不画鳞片了,直接用那种粗糙的笔触,把鱼画得有点毛糙,有点脏,反而更有那种“刚捞出来的感觉”。 小孩儿画作里往往没有逻辑,也没有讲究。

有时候全是一只鱼,有时候全是一群鱼混在一起,这挺正常。记得我第一次给孩子们画鱼的时候,我连鱼眼都没画全,全是一片不清楚的白。课后有个小哥们儿问我:“老师,它们是只鱼吗?”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:“嗯,可能是只大鲨鱼,也可能是大量只小鱼凑在一起的。”那节课笑声特别大,大家往那边凑,仿佛确实有一群大鲨鱼鱼正朝他们游过来,吓得我差点把画笔扔了。 实际上学习画画不是为了画得像大人画的那样完美,而是要找到那种“看着舒服”的感觉。大鲨鱼不需求像教科书里那样长颈鹿一样高,也不需求线条那么细,就连有时候把嘴画得大一点,眼画得小一点,反而更有趣。

比如我画画时,常常先画鱼嘴,然后再画眼,最终才画尾巴,反正如何画都行,关键的是它看起来像个活物。 还有啊,有时候画鱼不需求画全。画一个脑袋,画几条尾巴,中间留点空白,感觉更像大海。我也试过把鱼画成sticks,一根根用笔画出来,结局被批说是“火柴人”。

后来我就改,画几个大大的椭圆当身体,加上一团乱糟糟的尾巴,最终再加点黑色的眼,把尾巴画得长长的,像飘带一样。

这样画出来的鱼,别看不标准,但大家认定特别亲切,像极了我们小时候最想抓的那条大鲨鱼。 有时候我也喜爱把鱼画得有点滑稽一点。

比如画个大眼,旁边配个小小的嘴,像只小青蛙。

要么把鱼鳍画得像扇子一样大,就连画成扇形。

这些别看不符合生物学的严谨,但孩子们挺喜爱。有一次,我让孩子们画鱼,我说:“今天画只大鲨鱼,但要画得有点没道理。”结局画出来的鱼,有的鱼鳍像轮子,有的尾巴像火箭,有的眼连长了线。大家围在一起看,哪位也不讲话,就是咯咯笑,笑得肚子都疼了。 我后来发现,孩子们看重的是“有趣”和“好玩”,而不是“像不像”。他们更喜爱那些线条粗犷、颜色泼辣、画面有点乱的画。

那种不拘小节的风格,反而最让他们松快。 故此,画大鲨鱼的时候,我不忒会画教科书里那种流线型、对称、干净利落利落的画面。我更喜爱画那种有点“野”的样子,比如把鱼鳍画得歪歪扭扭,把鱼尾巴画得跟乱草一样长,就连把眼里画成豆豆眼或星星眼。

有时候我会故意画鱼的嘴大一些,让它看起来张着牙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,要么像大鲨鱼一样预备把海里所有的东西都吃光。 画完一幅,我总会问自己:这像不像大鲨鱼?答非所问,出于我知道它更像是一个有着大嘴、大眼、长尾巴的卡通形象。孩子们也这样认定,他们笔下的“大鲨鱼”别看不像大鱼那么庞大,但它们确实有那种霸道的劲儿。 有时候我也会混合着画别的动物,比如画个小鱼和老鹰,要么画一只猫在路上走,猫尾巴像旗子一样举着。

那种随意的组合,反而比一张标准的鱼图更让人留下来。

毕竟,画书上的鱼是为了画得像,但画心里的鱼是为了画得多生动,是为了画得让人看一眼就想笑,就连想伸手去摸一下。 大鲨鱼并不是非画成那样不可。

或许你的大鲨鱼只有一个脑袋,或许你的大鲨鱼的眼球是一根线,或许你的大鲨鱼连鱼鳞都省了。

关键是,它要有那种让人看了就想骂“这大鲨鱼忒凶了”要么“这大鲨鱼忒可爱了”的冲动。 看着孩子们画出来的大鲨鱼,我常常会认定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。

那时候我也没想过比例要准,也没想过线条要流畅,我只记得自己喜爱那种“哇,好了得”的感觉。大鲨鱼不需求那么高冷,它只需求让我们认定:嘿,有个大鲨鱼,我敢冒险了。 画的时候我就如此想着,一笔一划地画,直到画完。

然后看着画里的鲨鱼亮晶晶的眼,我就知道,它确实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