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经是挺久那会儿的事了，大约是在八岁的孩子身上。 那时候，我总爱逗他建城，拿个小木块，就在那块地面上轰隆隆地滚。他看着我的眼，眼神里那种对世界全然的掌控感，让我既想笑又想笑不出声。他当作那块木头是个球，要么是个庞大的橡核，反正他总当作，只要他拿起它，世界就在他手里。 实际上呢，那根本就是个火柴棍。只是当他把重心压上去，重心偏移，他认定自己竟然把它推到了天上，就连想象它是带着他一起飞去的地方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小时候我们拼命想把自己逗笑，却如何也憋不住那股子傻劲儿，反而认定全世界都跟着我们笑了。 后来他长大了，启动学着像大人一样，拿着书本，看着那些插图，认定那是世界的真。可每当他翻开一本关于恐龙的书，翻开一本关于宇宙的书，那些插图里的巨兽，那些发光的星球，在他眼里突然就变成了具体的、活生生的、就连有点吓人的存有。他会把书拿起来，对着空气用力一扯，感觉像拽住了啥看不见的东西。 他问我：“那你呢？” 我说：“我啊，就是个电线杆子。” 他说：“那你抱着电线杆子做啥？” 我说：“我看星星啊。” 他说：“那星星会讲话吧？” 我说：“那得看星星饿不饿。” 实际上，并没有啥真正的星星在天上。星星只是亮得充足的忒阳/拉倒。就像我们小时候画的那些星星，不过是画在纸上的圆点，只要光线一打那会儿，它们就能突然变得庞大无比，大到比整个操场还要大，大到足以钻出来咬一口你的鼻子。 孩子那时候特别固执，遇到不懂的事，他就非要用最笨的办法去解释。他拿着那块木头，往天上一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看流星！我看到了！” 实际上哪有啥流星。

那只是一束光，是从云里掉下来的，要么是从别的啥方向射过来的。他看到，就被看到了。

这就好比有人明明没看到你，却认定你看着他一样。 有一回，他拿着一本《十万个为啥》，又拿着一块没削尖的圆木头。指着桌角说：“你看，我木头是不是个宇宙？” 我说：“别说了，那是个木球。” 他并不来气，反而挺激动的，像是抓住了啥宝贝：“可是，你看这圆，圆圆的，大大的，它不就是个星球吗？我想着，要是我把这木头放在忒空里，它会不会变成一颗行星？” 我说：“要是放在忒空里，它就忒轻了，风一吹就没了。并且忒热了，早就烧成灰了。” 他沉默了待会儿，手指头在那本书上挠了挠，又指了指那本上画的那些云朵：“可是书上的云朵好大啊，仿佛确实会飘。” 我说：“书上画的云是假的，风是吹不动的。” 他摸了摸书，又摸了摸手里的木头，突然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像是把那一整天所有的困惑都冲散了一样：“那你说，我明天早上起来，是不是得把这块木头推到高处？我要试试，能不能把它推起来？” 我说：“推不起来啊。并且推起来好办，摔下来可不好。” 他嘿嘿一笑，笑得有点傻气：“那是你摔疼了。

再说了，我只要看到了，就是看到了。

不管多高，只要够得着就行。” 那一刻，我认定他特别可爱，特别像我小时候拼命想逗自己笑的样子。 实际上，我们大人总忙着去“提升”、“突破”、“优化”啥，都要像个程序一样，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。可到了孩子这一步，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本能的冲动。他想把一根木头推起来，不是为了啥伟大的目标，纯粹是出于他认定这木头重，想把它推上去看看会形成啥，哪怕推不高，哪怕推倒了也不管，就在那儿待着。 就像我们有时候也会做那种傻事，比如早上起来非要穿件厚外套，明明外面只有二十度，热得直發汗；要么看到一朵云，非要捡下来塞进瓶子里，把它养得白白胖胖，看着它慢慢蒸发。 那些时候，世界仿佛就在脚下几寸的地方，只有我们彼此，还有那几块木头，还有那些云。 后来他长大了，也学着像大人一样，拿着书本，看着那些插图，认定那是世界的真。可每当他翻开一本关于恐龙的书，翻开一本关于宇宙的书，那些插图里的巨兽，那些发光的星球，在他眼里突然就变成了具体的、活生生的、就连有点吓人的存有。他会把书拿起来，对着空气用力一扯，感觉像拽住了啥看不见的东西。 他问我：“那你呢？” 我说：“我啊，就是个电线杆子。” 他说：“那你抱着电线杆子做啥？” 我说：“我看星星啊。” 他说：“那星星会讲话吧？” 我说：“那得看星星饿不饿。” 实际上，并没有啥真正的星星在天上。星星只是亮得充足的忒阳/拉倒。就像我们小时候画的那些星星，不过是画在纸上的圆点，只要光线一打那会儿，它们就能突然变得庞大无比，大到比整个操场还要大，大到足以钻出来咬一口你的鼻子。 孩子那时候特别固执，遇到不懂的事，他就非要用最笨的办法去解释。他拿着那块木头，往天上一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看流星！我看到了！” 实际上哪有啥流星。

那只是一束光，是从云里掉下来的，要么是从别的啥方向射过来的。他看到，就被看到了。

这就好比有人明明没看到你，却认定你看着他一样。 有一回，他拿着一本《十万个为啥》，又拿着一块没削尖的圆木头。指着桌角说：“你看，我木头是不是个宇宙？” 我说：“别说了，那是个木球。” 他并不来气，反而挺激动的，像是抓住了啥宝贝：“可是，你看这圆，圆圆的，大大的，它不就是个星球吗？我想着，要是把这木头放在忒空里，它会不会变成一颗行星？” 我说：“要是放在忒空里，它就忒轻了，风一吹就没了。并且忒热了，早就烧成灰了。” 他沉默了待会儿，手指头在那本书上挠了挠，又指了指那本上画的那些云朵：“可是书上的云朵好大啊，仿佛确实会飘。” 我说：“书上画的云是假的，风是吹不动的。” 他摸了摸书，又摸了摸手里的木头，突然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像是把那一整天所有的困惑都冲散了一样：“那你说，我明天早上起来，是不是得把这块木头推到高处？我要试试，能不能把它推起来？” 我说：“推不起来啊。并且推起来好办，摔下来可不好。” 他嘿嘿一笑，笑得有点傻气：“那是你摔疼了。

再说了，我只要看到了，就是看到了。

不管多高，只要够得着就行。” 那一刻，我认定他特别可爱，特别像我小时候拼命想逗自己笑的样子。 实际上，我们大人总忙着去“提升”、“突破”、“优化”啥，都要像个程序一样，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。可到了孩子这一步，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本能的冲动。他想把一根木头推起来，不是为了啥伟大的目标，纯粹是出于他认定这木头重，想把它推上去看看会形成啥，哪怕推不高，哪怕推倒了也不管，就在那儿待着。 就像我们有时候也会做那种傻事，比如早上起来非要穿件厚外套，明明外面只有二十度，热得直發汗；要么看到一朵云，非要捡下来塞进瓶子里，把它养得白白胖胖，看着它慢慢蒸发。 那些时候，世界仿佛就在脚下几寸的地方，只有我们彼此，还有那几块木头，还有那些云。 后来他长大了，也学着像大人一样，拿着书本，看着那些插图，认定那是世界的真。可每当他翻开一本关于恐龙的书，翻开一本关于宇宙的书，那些插图里的巨兽，那些发光的星球，在他眼里突然就变成了具体的、活生生的、就连有点吓人的存有。他会把书拿起来，对着空气用力一扯，感觉像拽住了啥看不见的东西。 他问我：“那你呢？” 我说：“我啊，就是个电线杆子。” 他说：“那你抱着电线杆子做啥？” 我说：“我看星星啊。” 他说：“那星星会讲话吧？” 我说：“那得看星星饿不饿。” 实际上，并没有啥真正的星星在天上。星星只是亮得充足的忒阳/拉倒。就像我们小时候画的那些星星，不过是画在纸上的圆点，只要光线一打那会儿，它们就能突然变得庞大无比，大到比整个操场还要大，大到足以钻出来咬一口你的鼻子。 孩子那时候特别固执，遇到不懂的事，他就非要用最笨的办法去解释。他拿着那块木头，往天上一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看流星！我看到了！” 实际上哪有啥流星。

那只是一束光，是从云里掉下来的，要么是从别的啥方向射过来的。他看到，就被看到了。

这就好比有人明明没看到你，却认定你看着他一样。 有一回，他拿着一本《十万个为啥》，又拿着一块没削尖的圆木头。指着桌角说：“你看，我木头是不是个宇宙？” 我说：“别说了，那是个木球。” 他并不来气，反而挺激动的，像是抓住了啥宝贝：“可是，你看这圆，圆圆的，大大的，它不就是个星球吗？我想着，要是把这木头放在忒空里，它会不会变成一颗行星？” 我说：“要是放在忒空里，它就忒轻了，风一吹就没了。并且忒热了，早就烧成灰了。” 他沉默了待会儿，手指头在那本书上挠了挠，又指了指那本上画的那些云朵：“可是书上的云朵好大啊，仿佛确实会飘。” 我说：“书上画的云是假的，风是吹不动的。” 他摸了摸书，又摸了摸手里的木头，突然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像是把那一整天所有的困惑都冲散了一样：“那你说，我明天早上起来，是不是得把这块木头推到高处？我要试试，能不能把它推起来？” 我说：“推不起来啊。并且推起来好办，摔下来可不好。” 他嘿嘿一笑，笑得有点傻气：“那是你摔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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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了，我只要看到了，就是看到了。

不管多高，只要够得着就行。” 那一刻，我认定他特别可爱，特别像我小时候拼命想逗自己笑的样子。